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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初,黄金暴涨的信息在朋友圈里刷屏:一条3克多的纯金金链,市场售价普遍超过5000元,为近几十年来未有过的高价。
无论普通消费者,还是黄金投资客,在饭桌上、茶室里、社交媒体圈,都在聊这轮黄金飞涨带来的震动,他们说,黄金价格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高位。
在地缘政治风险持续扩大的背景下,这种预测不无道理:2月28美以空袭伊朗引发中东紧张局势,这一冲突引爆全球避险情绪,为已处高位的金价再添一把火——伦敦金突破5280美元/盎司,创历史新高。
全球都在抢黄金,以对抗货币贬值。
但就在这场黄金狂欢里,一个讽刺的现实却摆在眼前:黄金的“原生帝国”马里,却在这场盛宴里几乎缺席。
2025年,马里工业黄金产量暴跌约23%,仅产出42吨,比2023年历史峰值66吨大幅缩水。曾经年产超 22 吨的超级金矿鲁罗-贡考托(Loulo-Gounkoto),年产量跌至剩5.5吨。
与此同时,中国驻马里使馆接连发布措施严厉的提醒,仅2026年前5个月就密集发布高强度安全提醒,要求在马里挖矿的中资企业和中国公民撤至首都等安全地区。
这个躺在黄金和锂矿上的国家,因暴力袭击、恐怖事件频发,当局已无力控制,被安全和资源双重锁死。
从14世纪垄断全球黄金,富到能大撒黄金炫富的马里帝国,到如今手握黄金+锂矿双牌却沦为全球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,马里的坠落,从来都不是资源的诅咒,而是外部掠夺和内部治理无能共同作用下的悲剧。
今天我们就聊聊这个非洲内陆国,回溯这个“黄金帝国”如何从巅峰跌落,又如何当下靠与中国合作,试图重新掌握自己的资源命运。
历史上的马里帝国,比今天的马里共和国疆域大得多:东从今天的尼日尔,西至今天塞内加尔、冈比亚一带,中间涵盖马里全境、布基纳法索南部和加纳北部,它是一个海陆兼备的国家,帝国面积是现在的马里共和国3倍。

1337年,曼萨・穆萨时代马里帝国疆域 蓝瞰/制图
为什么古代的马里帝国统治者要扩张?
它只为三样东西:黄金,盐,撒哈拉商路。
黄金是硬通货,当时西非黄金供应了全球50%的需求,控制西非产矿区,就掌握了全球黄金供应。
盐在古代是奢侈品(玩过《文明》系列游戏的人都知道),帝国西北部(今塞内加尔)近毛里塔尼亚的塔加扎盐矿,马里帝国用黄金换盐,是帝国最稳定的暴利生意。
跨越撒哈拉沙漠的商路已存在千年,是条古老的超级商路,大量阿拉伯商人沿线分布,也是黄金的运输路线,控制这条商路,就垄断了黄金资源的运输。
三样东西都跟黄金直接相关,而帝国南部、西南部一带是西非金矿的核心产区,分布在班布克(Bambuk,今塞内加尔和马里边境)、布雷(Bure,今加纳境内)、洛比(Lobi,今布基纳法索境内)等地。
古代采金矿不像现代,有机械、探矿技术、爆破技术、挖矿井技术,他们对硬岩金山没有办法,只能瞄准河床冲积区、红土区的砂金。
马里统治者控制黄金的方式很严格:所有发现的天然金块归皇帝所有,平民百姓可以去挖那些细碎粉末状的砂金。
砂金才是当时马里部落可以接触到和合法开采的黄金,到今天加纳民间Galamsey淘金者淘的就是这种,上千年来,当地传统淘金者用手晃盆的低效方式淘选,直到中国上林人大规模涌入才彻底改变了当地淘金方式(详见《中国机器,加纳黄金:一项民间技术的出海史》一文)。
马里帝国统治者并不直接开采黄金,而是通过官方垄断大块黄金+贡税+贸易抽成的方式来获得黄金,其中抽税是统治者获取黄金最主要方式。
帝国对每一盎司黄金、盐、铜、柯拉果(kola nuts)甚至奴隶过境都征重税(有时高达50%)。而马里本身就是产黄金区,所以黄金成为缴税货币。
到14世纪初,马里帝国几乎垄断了当时世界一半以上的黄金出口。围绕黄金与其他物品的贸易网络建立起来:帝国首都尼亚尼(Niani)附近和尼日尔河沿岸是贸易枢纽,廷巴克图(Timbuktu)、杰内(Djenné)、加奥(Gao)成为繁华商贸城市。
马里帝国的黄金故事随着其第九任皇帝曼萨・穆萨(Mansa)麦加朝觐之路到达高潮。
公元1324年,曼萨・穆萨带领约6万人(其中1.2万是奴隶)的队伍,用骆驼驮了12–15 吨黄金(按现在金价约100亿美元),从首都尼亚尼(Niani)出发,经撒哈拉商路北上,目的地麦加。

曼萨・穆萨朝觐队伍 图源:africanhistoryextra
队伍到达埃及首都开罗时,他在那里待了3个月,在此期间,曼萨·穆萨进行了“人傻钱多”的疯狂行为:
他向遇到的每一个人施舍黄金——无论是乞丐、官员、学者还是普通市民。
他在开罗的市场大量购买纪念品、香料、丝绸。由于他不在乎价格,不讨价还价,只是随手扔出金块,导致商人们疯狂提价。
短时间内,巨量的黄金涌入开罗市场,远远超过了当时的货币需求。黄金价值瞬间暴跌,货币贬值,所有以黄金计价的商品(粮食、布料、日用品)价格飙升,老百姓手里的钱突然变得不值钱了,生活成本剧增。
这场人为制造的通货膨胀极其顽固。历史记载显示,开罗的经济花了整整12年才恢复到穆萨到来之前的水平。
这对埃及是灾难,但对马里帝国和世界历史上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:
穆萨在途中结识了许多著名的学者、建筑师,他用黄金“雇佣”这些人随他回到廷巴克图和杰内,修建了著名的桑科雷大学(University of Sankoré)和宏伟的清真寺,使廷巴克图从一个沙漠边缘小镇变成了世界级的学术和文化中心。
这次朝圣确立了马里作为跨撒哈拉贸易核心枢纽的地位,吸引了更多北非和中东的商人前来交易,进一步巩固了帝国的财富。
这次事件让“马里”这个名字第一次清晰地印在了欧洲和阿拉伯世界的地图上。1375年出版的著名《加泰罗尼亚地图集》(Catalan Atlas)中,特意画了一位坐在宝座上的黑人国王(曼萨·穆萨),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金子,标注为“马里国王,这片土地的黄金多得令人难以置信”。这是欧洲人第一次知道西非有一个富庶的黃金帝国。

《加泰罗尼亚地图集》中的穆萨 图源:africanhistoryextra
马里帝国黄金最终目的地是欧洲,欧洲人为何不知道黄金的源产地呢?因为当时的人普遍缺乏地理常识,还有马里帝国的保密工作做得好。
帝国早期,为了保密金矿的具体位置(防止外人入侵或内部部落私藏),马里人发明了一种传说中的“哑巴交易”:
阿拉伯商人与马里人使用各自的交换物(盐交换黄金),在一个地点碰头但保持远距离,以敲鼓为信号酌量增减货物,直到双方满意才交换,全程不见面,不说话,直到交易完成。
这种奇特的方式,使阿拉伯人以为金子像胡萝卜一样从地里长出来的,金子再穿过撒哈拉沙漠到达欧洲,欧洲人更不知道金子的来源了,穆萨的炫富行为,影响实在太大,打破了欧洲人的对黄金来源认知。
既然非洲才是黄金的源产地,就可以绕过阿拉伯人这个中间商,直接去找马里部落淘金者买黄金。
时间来到15~16世纪 ,葡萄牙人开辟了绕过非洲好望角的海上航线,欧洲的船早可以直接到达几内亚湾(“黄金海岸”,即今天的加纳),沿海岸线交易,甚至沿沃尔特河(Volta River)直通黄金生产腹地布雷。
这么一搞,古老的撒哈拉商路,以及马里那些依靠撒哈拉商路网络连接的繁荣城市,对欧洲人而言毫无价值。
贸易路线的转移是对帝国最致命的一击,这是外部原因,但是最根本原因是马里自身的内忧外患,它逃不出古代帝国兴盛-衰亡的周期性铁律。
马里帝国对王位继承没有明确规定,皇帝的每一个皇子都觉得自己最有可能是皇位的继承人,进而结党营私排斥打压兄弟,曼萨·穆萨1337年去世后,帝国内耗加剧,国势开始衰落。
帝国的过度扩张带来隐患,皇帝四处征战,分封藩邦,帝国强盛时这些藩邦纳贡,内讧衰落时便率先叛离,曼萨·穆萨死后,南北两路总督先后独立,接着桑海人频频作乱。
15世纪上半叶,马里属国加奥崛起,最终成为强大的桑海帝国,玩过《文明5》的人知道,桑海的特殊单位——曼德卡骑兵,是这一西非骑兵巅峰的代表。到16世纪上半叶,桑海依靠其强盛的骑兵军团,不断蚕食马里东部疆域,马里从此一蹶不振。
但真正给到马里造成生死威胁的,是西北方摩洛哥萨迪王朝,以骑兵见长,其骑兵如《文明5》里“柏柏尔骑兵”(Berber Cavalry),机动性强,作战凶悍,更致命的是:摩洛哥大量装备火枪,对仍以冷兵器为主的西非军队形成代差碾压。
摩洛哥与马里本隔着上千里宽的撒哈拉沙漠,无直接冲突。但1591年,摩洛哥出动了4500柏柏尔骑兵南征,打败了桑海帝国2万大军,又在1599年彻底击溃马里军队。
马里的强盛建立在对黄金、盐等资源的垄断,同时靠征战各地部落大规模占有奴隶维持帝国的运转,当帝国的军事力量无力支撑这种疆土开拓时,衰落便不可避免。
最终掐灭马里生命之火的是葡萄牙人,他们带着火器抵达几内亚湾,目标直指黄金、象牙和奴隶,用枪支、铠甲和廉价工业品和沿海部落交易。
欧洲武器的流入,让原本臣服于马里的部落有底气独立,反抗帝国统治,马里内部进一步分裂瓦解。
失去对撒哈拉商道的控制,也失去对部落和奴隶来源,内外交困之下,曾经辉煌的马里帝国最终从西非政治版图中消失。
马里帝国消亡后,到法国入侵前,这里进入了四分五裂的“战国时期“,先后存在帕夏(摩洛哥建立的短暂政权)、塞古班巴拉帝国、卡尔塔王国、马西纳帝国等,此消彼长,持续了近300年。
1879年,法国从塞内加尔东进,入侵马里,直达尼日尔河。
法国到马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黄金,而是在这里建立 一条连通塞内加尔河到尼日尔河的铁路,控制西非整个内陆贸易路线,防止英国和德国抢占萨赫勒。
那时马里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地表浅层砂金,经过几百年的开采,已经枯竭,到19世纪左右产量已经很小。但是法国军官仍拿着“寻找廷巴克图黄金城“当宣传,招募士兵到非洲。
有人读到这里可能会问:为什么法国不驱船从科特迪瓦和加纳一带的“黄金海岸”登陆,抄近道北上到西非腹地?
因为当时西非南部几内亚湾沿岸,英美等国已经抢先占据(利比里亚、塞拉利昂、加纳等),不可能让法军登陆;科特迪瓦未被他们占领,但是沿海丛林密布,由南向北行军十分不易。
而塞内加尔是法国在西非建立的最早、最稳固的据点,向东尽是开阔的热带稀树草原,便于行军驻军,法军用10年时间就修建了一条横跨西非腹地的铁路。
以铁路为骨架,法国快速完成殖民占领,并将这片内陆地区命名为“法属苏丹“,疆域覆盖今天的马里全境,和今布基纳法索北部区域。

1906年法属苏丹地图,深色为法国领地,沿海白色为英国领地 图源:a stamp a day
在征服马里的过程中,法国发现尼日尔河中游地势平坦、适合灌溉种植,于是在1926年开始成立尼日尔办公室,在马里大规模种植棉花,以此为法国打造海外原料供应基地。
河流两岸人口远不能满足棉花种植的需求,法国强迫马里其他地方居民搬迁,征召苦力,为法国殖民者修路、棉花种植提供了几乎免费的劳动力。
马里由一个黄金-盐-奴隶贸易国家,彻底变成了一个高度依赖棉花、花生等单一经济作物殖民地。
法国在马里统治了60年,种植棉花种了40年。马里成为法国的“海外棉仓“,但是所有原棉直接装船运走,支撑法国本土纺织工业的发展,马里硬是凭实力没能发展起加工、纺织、印染等下游产业。
这种由原料作物种植主导国家经济的模式,在马里独立后仍长期存在,从1960年独立到20世纪末,马里几乎没有发展起任何像样工业,棉花仍是首要的外汇收入,但棉花收入远不能支撑社会发展需求。
1991年,马里《矿业法》改革,吸引西方公司投资硬岩金矿,1997年萨迪奥拉金矿(Sadiola )投产,标志工业化起点,马里从“无工业矿“变成“投资热点”。
随着大型金矿的相续发现,西方公司带来露天爆破+氰化浸出技术,低品位硬岩矿脉也能很好的处理,到2001年,马里黄金出口创汇首次超过棉花,成为最大外汇来源。
需要特别说明的是,棉花仍是马里农业的重要构成部分,棉花产量比殖民统治时产量甚至有增加,但现在种植棉花只是稳定农民生活的手段之一,棉花出口与黄金的出口创汇相比已微不足道。
在写加纳黄金时,我重点写了加纳的Galamsey和中国上林人的黄金洗矿技术,写布基纳法索的黄金时,写中国人李玉保坐拥布基纳法索的三大金矿区。三个相邻的国家,均有令世人惊叹的黄金储量,也面临相似的问题。
三国都有大量民间非法淘金人(加纳叫galamsey,马里和布基纳法索都叫orpaillage),在马里的中国人当中,除小部分中小企业取得开矿许可外,还有大量散兵游勇于2010年后进入马里。
这些小规模采金从业者主要从加纳迁入,在马里富含砂金的河床、红土层里淘洗浅层砂金,其设备和技术多源自上林人。他们以手工和小型机械采金为主,大量处于"合法证照不齐"的灰色地带。
马里的硬岩金矿几乎被西方大型矿企瓜分:加拿大公司,澳大利亚,英国公司几乎包揽了马里发现的全部工业化金矿。截止2026年前,没有一家中国A股或港股上市矿企持有马里主流金矿的开采权。
直到2026年1月,紫金矿业以280亿元人民币价格收购加拿大联合黄金公司(Allied Gold Corporation)100%股权,该公司在马里拥有萨迪奥拉金矿,2025年产量9.5吨,占马里第二。这次大手笔收购,才改写中国大型矿业公司在马里黄金矿产布局为0的历史。
但是,黄金只是中国最近才新增的“第二战场 ”,中国在马里的硬核玩家是锂矿矿企:赣锋锂业和海南矿业是马里锂矿开采双雄,其中赣锋获得开采权的Goulamina锂矿资源量2.11亿吨矿石,是非洲最大锂矿,成为中国新能源产业链关键节点。
马里是目前中国在西非锂电布局的核心基地,锂矿才是中国“国家级项目”重心,目前两座大型中资锂矿均已实现投产。
不过,因极端组织恐怖袭击引起的安全问题,是所有在马里矿企从业者受到的最大困扰,跟布基纳法索一样,马里政府同样受到北部伊斯兰极端组织(JNIM)的挑战——马里和布基纳法索共享边境线达1000公里,两国恐怖分子同源,常跨境作案,给矿业公司正常采矿活动构成安全威胁(这是两国跟加纳不一样的地方)。
马里安全局势恶化程度仅次于布基纳法索。2025年以来,基地组织大幅扩张,在早已被渗透的北部和中部基础上,首次把战线推至西部和首都巴马科(Bamako)周边。
为了围困首都,迫使政府瘫痪,JNIM实施“经济战”策略,从2025年9月开始封锁燃料供应路线,导致巴马科油价暴涨,矿山停工。
马里政府实际控制了主要城市和主要公路,但是农村大部分被JNIM“治理”,广大农村和中小城镇税收被强行接管,偏远地区金矿被抢占,相当一部分财政收入被截断,马里政府转而向金矿公司大额征税,以获得更多资金维持政府运转。

恐怖组织活动区域(红色),马里北部-中部-南部大面积覆盖 图源:criticalthreats
2023年,马里政府出台了新矿业法,新矿业法规定国家无偿持股35%,远比其他非洲国家政府在外资矿业公司占股比例10%高,此举导致马里最大金矿项目鲁罗-贡考托持有者巴里克黄金公司(Barrick,加拿大公司)与马里政府对峙2年。
这场矿业改革使包括巴里克在内的多家西方矿业公司蒙受巨大损失,最终暂停或退出马里,自2000年左右,外资企业好不容易在马里建立起来的投资信心,很快崩塌。
马里黄金仍是经济支柱(占出口70-80%),但2025年工业黄金产量暴跌22.9%至42.2吨,(2024年54.8吨,2023峰值66.5吨)。原因就是安全问题,以及政府新矿业法。
按马里目前的局势,若“经济封锁“继续,UN和分析机构称马里”濒临崩溃“,若燃料封锁持续,政权有可能在2026年内动摇,靠新矿业法提高政府收入的想法可能是一场空。
中资矿企大鳄赣锋锂业、海南矿业入场马里时接受了马里政府持股 35%的要求,得到马里政府的安全保护,但对于那些小规模采金企业特别是未取得采矿许可的从业者,马方也无能为力,这些中小中资企业可能成为JNIM的待宰羔羊。
2025年,JNIM将中资企业视为“军政府合作者”,明确将中国人视为打击目标,发起多起袭击事件,绑架事件频繁,设备被毁,造成巨大损失。
2025年下半年起至今,中国大使馆发布多次撤离令,措辞严厉,要求在马里从事采金的中国人停止采金活动,撤离至首都巴马科。
就在本文完稿的当月(2026年5月),中国大使馆再次发布《提醒中国公民立即撤离危险地区》的警告,明确要求仍在凯涅巴(Kenieba)、纳雷纳(Narema)、扬福利拉(Yanfolila)、康加巴(Kangaba)、富鲁(Furu)等地区的中国企业和公民立即撤离危险地区。
从中资采金人员要求撤离,到多家西方矿企停工或退,说明在马里金矿开采已成高危行业,而马里政府靠引入外资,拉动本国经济,必然困难重重,难见前景。
只有中国的锂业矿企以后来者的身份,绕开马里工业金矿被西方资本垄断现状,与马里政府合力在锂矿业努力开创新局面。
700年前,曼萨·穆萨带着12吨黄金穿越撒哈拉,把开罗的黄金价格打崩,让整个阿拉伯世界第一次知道:黄金,原来长在非洲。
700年后,2025年的马里,来自世界各地的矿企要么撤离,要么停工,北部的极端组织封锁了燃料,中国大使馆连发三道撤离令,而金价正在历史高位。
黄金还在地下。但它仍然不属于马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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